王忠範
  “正月里,正月正,辦喜事,喜盈盈……”我的鄉間老家紅旗社那地方,大多人家選擇在正月里辦喜事,過大年又娶媳婦,真的是雙喜臨門呀。
  年前,堂侄王海發來婚禮請柬,說他正月初八舉行婚禮。我和妻子坐火車又換乘汽車,提前回到了紅旗社這座百年老村。堂弟忠成陪我們去看新房,只見新建的磚瓦結構的房子獨門獨院,門前停放一輛嶄新的小汽車。屋子裡的客廳擺置著電話、電腦、電視機、現代音響,聲光電樣樣齊全,很時尚,不比城裡差多少。而屋裡屋外的紅綢子、紅對聯、紅窗花、紅地毯、紅鞭炮、紅燈……一派紅火鮮艷,充滿喜氣。忠成告訴我,現如今的婚禮挺簡單的,沒有以前那麼多的講究,但還保留一些舊俗。
  初八是正日子,這天一早鄉裡鄉親就來到新房,等待送親車的到來。幾聲響亮的汽笛傳來,送親車進村了,先是大轉大繞地走過村裡的條條街道,然後停在新房的門前。四掛鞭炮同時炸響,嗩吶聲聲,琴曲悠悠,鑼鼓陣陣,就是歡快、熱鬧。新娘下車雖不像以前那樣踩斧頭、跨火盆,也不用拋撒大棗、花生和慄子,可新娘還戴蓋頭,並且由新郎抱著走進院里。人們擁來擠去,爭搶著來看新娘,滿院子都歡聲笑語。婚禮開始了,拜天地、拜爹娘、夫妻對拜以後,婆婆把繫著紅綢帶的鑰匙串交給新娘,至此新娘就成為這個新家的人了。
  婚宴是傳統的,鄉間叫坐大席。屋子裡坐的是娘家客,婆家客坐在院子中新搭的棚子里,大人小孩都入席,全是滿滿登登的。王海家的喜宴是“六頂六”的菜,即六個碟六個碗六個盤。誰都要吃象徵喜興的四喜丸子、表示甜蜜的掛漿花果、比喻長久的粉絲和意為親和的燴肉。喜酒不醉人。大家盡情地吃吃喝喝,說說笑笑,氣氛熱烈、祥和,喜氣洋洋。酒和菜過了三巡,大廚給娘家客每桌增加兩個菜,端盤的人一邊上菜一邊喊道:“賞菜了,賞菜了!”娘家人便把事先準備好的紅包掏出來,送給端盤的人算是答謝。
  最先離開的是娘家客,上車先清點人數,來時是雙,回去時是單。開車前,娘家送來一塊用紅紙包著的精肉,說明出嫁的姑娘沒忘自己是娘家媽的心頭肉。還有一把紅繩纏著的粉絲,表示親情絲絲縷縷,綿長不斷。新婚之夜,新郎新娘由同姓同輩家人作陪,吃過喻為永遠相親相愛的喜面以後,堂弟家請來電影隊放映一場露天電影,全村人高高興興地觀看,這叫同喜同樂。
  村子里,不少人家都在正月辦喜事,簡直連上溜了。鞭炮響,鑼鼓鬧,喝喜酒,吃喜糖,歡歡樂樂,確是喜滿正月。  (原標題:喜滿正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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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治金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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